第二章 冷战

钱坤坤下班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得像泼了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两分。他把手里的文件塞进公文包，锁好办公室的门，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整。 客厅里没开灯，一片漆黑。钱坤坤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往卧室走去。沙发上好像有人影。他没打算去管，径直上了楼梯。 卧室的门虚掩着。钱坤坤皱着眉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馨香飘出来，还是那种他没什么好感的人工香精味。他没多看，直接走向衣帽间，脱掉衬衫，随手扔在床上。 床上有人。钱坤坤停下脚步，眼光落在那个侧躺着的人身上。是江晚。她穿着浅蓝色的真丝睡衣，盘着腿，手里还拿着本书，看得入神。 钱坤坤没说话，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准备去洗漱。 “钱坤坤。”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钱坤坤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江晚放下书，靠在床头，眼神没什么起伏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了？”钱坤坤靠在门框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江晚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钱坤坤的鞋。“鞋带散了。” 钱坤坤低头一看，确实。他弯腰解鞋带的时候，目光扫过江晚的脸。她今天没化妆，皮肤白得像月光，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没说话，蹲下来开始系鞋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鞋带，动作有些笨拙。 江晚也没催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下水道偶尔传来的滴水声。钱坤坤系好鞋带，站起来，又弯腰替她把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 江晚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他们结婚五年了，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除非……除非有外人在搅局。 钱坤坤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语气没什么温度：“少装可怜。” 江晚挑了挑眉，没说话，自顾自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钱坤坤看着她，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开始往上冒。生意上的对手抢走了他的客户，搅得他焦头烂额。回到家，连老婆都这么冷淡，这日子怎么过。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地，伸手想掀她的被子。 江晚睁开眼，眼神凌厉地瞪他：“钱坤坤，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