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谋初现

“一年能赚几个子儿？”张丽把饼干袋子往我脸前一凑，塑料袋哗啦响。我下意识往后缩手，她还不高兴了，哼一声，“穷酸样，难怪爷爷死了都不带你们。”这话像针扎似的，我脸有点发烫，但还是硬着嘴回：“你管我挣几个？又不劳而获，还指望我养你？” 她外甥王建文在旁边打圆场：“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景州吃得消，你也不差那口饭。只是……”他眼神瞟瞟我身后，又瞟瞟我妹妹房间的方向，“小雅这阵子学杂费涨了点，你最好想想……”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让我降低标准，换个好点的活儿，最好能多挣钱。可我现在哪有条件？捡破烂？摆地摊？这点赚头，还不够妹妹交学费和生活费吗？我咬着牙，没应声。 “哟，连话都不说了？”张丽急了，伸手就要扒拉我摊位上的东西。我赶紧护住，差点把纸板推倒。一群人围了上来，嗡嗡嗡的议论声。有认得我的，说：“哎呀，这不是刘老汉过去的徒弟老刘吗？当年手艺多好，现在……” “别提了！混口饭吃。”我低着头，尽量不跟人眼神对上。 王建文赶紧拉着张丽走：“姐，我们走，别晦气。”临走时还在我耳边嘀咕，“这摊位太小了，人也杂，赚不了啥钱。不如……” 我没搭理他，心里烦得要死。刚拒绝了邻居的高薪提议，人家开的条件是去超市当理货员，时薪提高不少。可我不干。摆地摊虽然累，但自由，跟妹妹说说话，不会让人看着难受。 可现在连这点东西都被戳脊梁骨。前脚刚拒绝，后脚就来了这摊事。我摸出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也就几十块钱，是今天收了几个旧电器，还有几个纸箱里的宝贝。这点钱，够妹妹这阵子吃饭，但离学费还差得远。 “哥，”妹妹小雅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几本书，“今天我下学早，帮你收了几袋旧报纸。” 我把钱塞给她：“小雅，钱不够用，你省点花。下个月……” “哥，我知道。”她打断我，小声说，“王阿姨他们又去跟你借钱了，说是要给你找活路。你……” 我叹口气：“小雅，没别的事。你安心学校，钱的事哥想办法。别让人看着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