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商场暗流

王磊把那件仿品青铜鼎往地上一扔，膝盖一弯，手指狠狠掐进虎口，疼得龇牙咧嘴。他咬着牙忍着，捡起鼎，掂量了两下，又往抽屉里塞得更深了些。抽屉是他在菜市场门口用板纸糊的，上面贴了层旧报纸，装了几件破烂货，就是他的“行头”。 “妈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磊嘀咕着，抄起地上的一个瓦罐，顺手就敲了敲。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商场角落格外刺耳，引得旁边摊主皱了皱眉，但没人过来。 王磊不搭理。他盘腿坐在自己的“地盘”上，像只老猫似的眯着眼，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个商场是附近最热闹的，每天人来人往，他靠这地盘混口饭吃，也算是勉强糊口。 妹妹小雨在屋里唉声叹气。王磊记得前天她接了个电话，对方说要给她介绍个好工作，高薪，环境好。妹妹眼睛都亮了，可他听见最后那句话，是让她去给那个公司老板“暖被窝”。王磊当时虽然疼得厉害，但还是把妹妹拉了回来。那顿骂，自己和妹妹都挨得心烦。 “得，再干两天， International 古玩展快开始了！”王磊盘算着，把那件仿品青铜鼎往怀里揣了揣。虽然这东东不值钱，但万一有人识货呢？他咽了口唾沫，望着商场入口处悬挂的大钟，指针无情地指向下午四点。 人潮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人流汇入商场，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王磊站起身，把瓦罐往肩膀上一搭，慢悠悠地跟着人流走。他混在人群中，观察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很多人手里提着东西，脸上带着满足的神色，有人则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 走到商场中部，一阵骚动吸引了他。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好像在讨论什么。王磊挑了挑眉，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布幔后面，隐约露出一小部分古铜色的器物轮廓。 “是‘风鸣鼎’？” “好像是复制品吧？真品现在根本没人敢拿出来卖。” “嘘，小声点，老板快发现了。” 王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几个年轻人，估计是和他一样，想找点便宜货。风鸣鼎？听名字就吓人，他来这商场快一个月了，还没见着什么像样的东西，更别提风鸣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