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隐藏的遗嘱

王磊根本没心思跟这些富商们虚与委蛇，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灵堂正中央的香炉。炉子里香灰快烧完了，烟气袅袅升起，在浑浊的空气里打了个旋儿，就该散了。他在数，从爷爷走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过了多久。 灵堂外传来邻居张婶八卦的声音，什么“听说王老爷子 临终前发了疯似的改了遗嘱，把所有家产都给了远房侄子”，什么“那侄子是个狠角色，估计是为了房子跟王磊闹矛盾”。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远房侄子？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等丧事办完，王磊灰头土脸地回到租来的小屋。房子就在老城区，四楼，窗外能看见三分之一的市景。自从爷爷走后，他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冰箱里只有半袋馒头和一盒发霉的牛奶。他撕开牛奶盒，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赶紧扔进旁边的垃圾袋。 妹妹王晓在这屋闷着，谁都不理。她以前挺爱说话的，自从王磊继承财产的事败露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王磊把牛奶的事告诉她，她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对着手机发呆。 “哥，钱还有多少？”王晓突然问，声音里透着疲惫。 王磊把银行卡余额展示给她看，六位数，其中三万是爷爷临终前偷偷塞给他的，剩下的……那是他准备留着给王晓交学费的。他把这事说破后，爷爷的“反悔”就更说得过去了。 “邻居张婶说，爷爷最后那几天神志不清，好像写了什么遗嘱，但被家人藏起来了。”王晓咬着嘴唇说，“她说看见叔叔们急匆匆地开会，手里攥着个红本子。”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红本子？会不会是拿着假遗嘱来骗他？他记得爷爷去年刚修改过遗嘱，公证处有存档，那本红色的本子是新的。难道真有隐藏的遗嘱？ 他翻出手机，打了趟公证处。提示音响过半天，才有人接电话。“您好，请问咨询什么业务？”王磊报上爷爷的名字，转达了邻居的话。 那头沉默了一下，“王先生，您爷爷的遗嘱确实做了公证，但我们一般不会主动提供给第三方。您要是有委托书，可以来办理查询。” 王磊挂了电话，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委托书？爷爷临终前神志不清，怎么可能让他签委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