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发梢往前捋了捋，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球拍，都快掐出红印了。王泽不依不饶的样子她见多了，每次都是这副嘴脸，赢了就容易飘，输了就开始甩锅。“五厘米？我看五十五厘米还差不多！”王泽双手抱胸，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林大主力，差五厘米就差五厘米，是你技术不行，看球要看准点！”

林薇气得直跺脚，天知道她这球是怎么跑偏的。明明是对手球，自己这边打得最顺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始管界线。林薇今天状态其实不好，上午刚输了比赛，心里那点火气还没完全散，此刻被他这么一怼，脸瞬间涨得通红。

“王泽！你能不能别这么烦！”林薇扔下球拍，转身想走，“我今天不想练了。”

“哎哎哎，别走啊！”王泽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两人在球场上撞了个满怀，林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趴，“我说了，你这一球打偏了。行，不练也行，那你先回去想想，下次怎么才能打得准一点。”

林薇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没打偏……”

“哦？是吗？”王泽蹲下身，看着她低垂的头，“那你看，你手指这里，手腕这里，是不是没压好？还有，这个球拍握法……”

王泽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打在林薇耳朵上。林薇本来不想听，可他说得都对，她确实是没压好手腕，球拍握法也松懈了。明明是自己找的突破口，被他这么一说，林薇又羞又气，脸更红了。

“你……”林薇气得声音发抖，“你烦不烦啊，就知道说这些！”

“我这不是帮你吗？”王泽直起身，理了理被林薇碰到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可以骂我，但我觉得这有道理，你练起来效果才好。再说了，谁让你是我训练伙伴呢。”

训练伙伴？林薇想起刚开始集训那会儿，王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以为他根本不在乎排球，只是配合她练。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他们俩，一个用功拼命，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是在互相较劲，又互相促进着。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气咽回去，也拉直了被弄乱的衣领：“行，那你说。”

王泽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就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