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首

白止手指刚碰到桌沿，一道身影“嗖”地一下滑进他对面。侍者端着托盘，手一滑，咖啡差点泼出来。白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轻点。” 侍者吓得一哆嗦，连忙把咖啡放下，讪讪地说：“先生，您……您要点什么？”白止没说话，皱着眉看着窗外，心里烦得很。死了这条心吧，他都订婚三年了，那丫头还是不见踪影。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是个传说。 “先生要加冰？”侍者小心翼翼地问。白止头也没回，“给我一杯美式，去冰。”侍者应着，匆匆走开了。 对面坐着的小姑娘正对着菜单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我要一杯大杯的拿铁，加双份奶，不加糖……” 白止嘴角抽了抽，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越过侍者，就撞进一张带着笑意的脸里。 白止瞳孔骤然一缩。 真的是她。 白止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睁睁看着她用萌萌哒的声音说：“谢谢哦，小哥哥。”然后和服务生有说有笑地走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才猛地想起什么。 是苏晴。苏晴！他找了三年的苏晴！ 他猛地掀了桌上的东西，杯子摔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侍者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蹲下身去捡。 白止一把拉住他：“别碰！” 侍者僵在原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碎片碰到自己身上。白止深吸一口气，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扇玻璃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怎么会出现？ 三年前，他刚回国，就收到了家里的消息，说他订婚了，对方是苏家的小姐，苏晴。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苏晴，他去找了她三天，却哪里也没找到。后来家里逼得紧，他才不得不接受了这门婚事。可婚后，苏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难得见他几次面。 白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很清楚，三年前那场雪，他看到的就是这个女孩子。她抱着书，鼻尖冻得红红的，像只偷食的小狐狸……可那时候他以为她是路边的野丫头，根本没去在意。后来才知道，她是他找了三年的未婚妻。这一找，便是余生。 他怎么会不认识她？ 一定是自己太粗心了！ 白止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