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甜蜜

许言随手抓了纸巾擦了擦杯子，推到侍者面前。“重拿一个。” 他言简意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侍者眯着眼看了他半天，终于认出这张脸。“单在这儿呢。” 许言接过，扫了一眼，单子下面压着张小卡片，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他扯了扯嘴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出门的风裹着初春的寒意，扑在他脸上挺疼。白止的电话恰在这时响起来，他拉开免提。“在哪呢？刚给你点完单。” “公司楼下。” 许言往路边站，手机贴着耳边，“你跟林薇薇的事，有谱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白止的声音闷闷的。“没谱。” 许言挑眉，“挺上头啊这姑娘。” “是挺上头。” 白止叹了口气，“可她心里没有你。” 许言没说话，这事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白止倒像是怕他生气，又补了句：“我就是……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许言，别憋坏了身体。” “知道了。” 许言按了挂断，抬头看天。天空飘着零星小雪，他不冷，反而觉得有点痒。想起白止，他低头抿了口咖啡，苦得直皱眉。这口苦得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么个飘雪天，他在校门口看见个姑娘。 姑娘抱着书，冻得小脸通红，鼻尖呼出的气像白雾。她往他这里瞅了半天，许言以为是眼花，凑近了才发现，人家正死死盯着他呢。那眼神，像只偷食被抓包的小狐狸。 他当时心里没来由地笑了一下，把外套脱了给她。姑娘接过去裹紧，对他露出个腼腆的笑。许言后来才知道，她是来找他的，是他找了三年的未婚妻。 “这咖啡怎么样？” 白止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 许言看他一眼，没好气，“苦。” “像你。” 白止笑了，“可好喝。” 许言嗤笑一声，把杯子推给他。白止接过去，抿了口，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真不赖。” 许言斜了他一眼，这厮品味跟他一样糟。他想起刚才白止说林薇薇心里没他，心里突然有点酸。酸得厉害，让他想笑，又想……去找个姑娘喝酒。 “走，哥送你。” 许言将外套甩给白止，后者下意识接住，愣了一秒，“这么巧？” “不巧，我放你鸽子了。” 许言勾起嘴角，弯腰上车。 白止扯着衣角在他身后喊：“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