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事

许言看着窗外，心里忽然空落落的。那姑娘抱着一摞书，坐在街角，像是画中的人。他揉了揉眉心，视线又转回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 “先生，您需要续杯吗？”侍者探头问了一句。 许言摆摆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侍者识趣地退开，没再多问。 其实他早就习惯了这样。每次路过这家咖啡馆，总忍不住朝街角那么看一眼。他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离开。只知道，每次看到她，心里那片荒芜的地方，似乎就会被填满一点。 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也是这样一个飘着细雪的清晨。她抱着一摞厚厚的书，鼻尖冻得通红，像只偷食的小狐狸。当时他刚从国外回来，父亲告诉他，那姑娘是他未来的未婚妻。 他记得当时心里泛过一丝不自然。未婚妻？他甚至不认识这个人。可当父亲把她的照片递给他，那双红扑扑的眼睛，却像有魔力一样，让他移不开视线。 后来，他开始刻意寻找她。从公司的文件里，到朋友的消息里，他一点点拼凑出她的信息。才知道她叫白止，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编辑，住在城东的小区。 再后来，他租下城东一套能看到咖啡馆街角的房子。每天下班，他都会去咖啡馆坐一会儿。看着她抱着书本，认真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安稳。 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白止吗？”他站在桌边，有些紧张地问。 抱着书本的姑娘抬起头，视线落在他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映着窗外的雪光。“我是白止，你呢？” “我叫许言。”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许总？”她指了指他西装上的标签。 许言点点头，心跳有点快。“我……我听说，你是我未婚妻？” 白止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是啊，是我父亲安排的。” 许言沉默了。他一直以为，他是在寻找一个未知的姑娘。现在才知道，她一直就在他身边，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对不起，”许言说，“我……我不知道。” 白止摇摇头，把书抱得更紧了。“没关系，许总。您……您有事吗？” 许言看着她，心里忽然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