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窗外又下雪了。 许言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的水汽。暖气 пусть 的,可心口那份凉,却怎么也驱不散。书桌上摊着白止三年前寄来的书信,泛黄的纸页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字迹依旧清隽有力。他掐了掐眉心,视线落在旁边那盆几乎要枯死的文竹上——那是白止亲手养的,如今叶子焦黄卷曲,像极了她当初离开时那双死死咬着下唇的背影。 "阿言。"身后传来沉低的嗓音。 许言回头,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正捧着一叠图纸发抖。他下意识拢了拢衣领,呵出一口白雾:"冷吗?进来暖和暖和。"顺手帮她把门关上,却见姑娘眼睛倏地瞪大——玄关处那双兔绒拖鞋旁,静静立着一个牛皮纸包裹。 他走过去,抽开包裹,里头是本《建筑美学史》。扉页用钢笔写着行书:"给最固执的理想主义者"。笔迹 unmistakably 属于白止。许言低头,指尖在"止"字上停了停。三年前白止走的时候,正是这幅图的作者办签约会,她穿着鹅黄风衣在媒体席前笑得灿烂,问他要了本签名书就跑了。 "许总,这是..."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问。 "你喜欢。"许言接过书递过去,顺手开了暖气,热气里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纸张香。自己 room 本来就堆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建筑书,没想到白止也爱这个。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弹出未读消息。是白止的,发来十分钟前:"今天的雪像不像你说的宝藏雪?"下面还附带十张凌空飘落的雪景照片,每一张都有不同角度,像在给他找回家的路。 这一刻,许言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情景。也是下雪天,她抱着一摞建筑书站在公司楼下,鼻尖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在冬阳里格外显眼。那天她为了等电梯等了三十分钟,冻得蹲下去捡雪团砸他轮胎,被他拖进办公室才把她那双沾满雪的手捂进自己脖颈里取暖。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像只偷食小狐狸的姑娘,是他找了三年的未婚妻。白止人如其名,像雪一样干净,又像磐石一样执着。他们大学同系,毕业后合伙创业,从一间狭小工作室做到今天三十多人的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