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结局

李芳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往前推了推，语气里的熟络劲儿全没了，像换了个人。"媛媛啊，"她叹了口气，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音量提了提，"你妈这周又给我打电话了。" 姜媛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磨灭的咖啡沫，心脏突突直跳。这都多少回了？每次李芳特意强调那句，她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怎么了？阿姨又说什么了？"顾凌北难得没有拿文件，视线落在她碗边的汤碗里。那里面还剩了半勺子燕窝，是他早上特意让助理转交的。 姜媛喉咙发紧，"没...没事。"她把碗推回去，又指了指自己的杯子，"咖啡...我喝完了。" 顾凌北没再追问，只是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但几秒后，视线又飘回她这边。他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像带着钩子，让她浑身不自在。 "阿姨说...让我回老家看看。"姜媛声音越来越低，"她...她身体不太好，我想着..." 顾凌北突然停了动作，转头看她。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瞳孔里镀了一层金边。"回老家？" "嗯...就待一段时间。"姜媛攥紧了衣角，"顾总...您...不介意吧？"她知道顾凌北忙，但心里总归有点别扭。 顾凌北放下手里的笔，笔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我正好明天有个会议转场A市，到时候顺道去看看你妈。"他顿了顿，"ꞏ如果...你愿意的话。" 姜媛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来，"不用麻烦您...您那么忙..." "麻烦什么。"顾凌北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再说，李芳怎么可能是麻烦？她是我同事，也是你的朋友。"他伸出手，帮她把垂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姜媛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几乎碰到他的指尖，又猛地缩回。顾凌北没再动，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嘴角那抹浅笑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对了。"他突然开口，"明天我带你去买票，顺便吃顿饭。"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但姜媛却觉得像得了天大的恩赐。 她攥着手机坐了一下午，顾凌北的这条微信消息在屏幕上刷了不下二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