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催婚

李芳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往前推了推，语气里的熟络劲儿全没了，像换了个人。"媛媛啊，"她叹了口气，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音量提了提，"你妈这周又给我打电话了。" 姜媛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磨灭的咖啡沫。"她…她怎么又…?"她声音发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不然呢？就你那老大不小的年纪，她能不急？"李芳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她说她下周生日，让你赶紧回老家，一家人给你张罗张罗。" 姜媛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罗？她要干嘛？把我卖了？" "什么叫卖了！"李芳被她的话逗乐了，又有点不高兴，"人家好歹还是你妈，就是想给你看看对象！" 姜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上次回家就被妈逼着相亲，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这回还来？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又烦躁又委屈。她一个普通工人，长相普通，工作普通，有什么资格被逼着找对象？而且对象的要求还老得离谱。 "我工作忙，走不开..."姜媛含糊其辞。 "工作重要还是终身大事重要？"李芳掰着手指头数她的借口，"再说，你真以为你跟顾凌北那么有可能？" 姜媛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布包，上面还沾着点面粉。"什么意思？"她声音有点尖。 "别装了！"李芳啐了口唾沫，"人家那是什么人物？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那点工资，能跟上人家一步吗？" 姜媛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芳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刺在她心上。她就知道，李芳迟早会把她和顾凌北的事说出来。果然，一提起来，就全都是这些贬低的话。 "滚出去！"姜媛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布包"啪"地摔在地上，面粉散落一地。她抓起包就往外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媛媛，你等等！"李芳急忙追出来，却被姜媛一把推开。 姜媛冲出公司，跑进街上的人堆里。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她想起家里逼着她相亲的妈，想起李芳刻薄的话，想起底下人看她的眼神，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 她乱跑着，直到跑得腿都快断了，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