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撞见

姜媛把那牛皮纸包裹往桌上一扔，心里嘀咕：“这谁寄的？还搁这儿等签收呢。”她拧开水笔，手刚碰上包裹边缘，旁边办公桌的小雅突然探过头来。 “媛媛，这包裹你收了啊？”小雅嗓门挺大，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朝她看过来。 “嗯，谁寄的？我瞅着地址眼熟。”姜媛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 小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说是你上个月说跟外地表姨有亲的，结果没回音，是你表姨让你查查这地址是哪家的。” 姜媛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哪跟你说这个了？乱七八糟的。”她瞥见汇款单日期果然是半年前，这下更确定是以前表姨随手寄的，估计老糊涂了。 签收单递过来，姜媛正签着“姜媛”，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麻烦也签个收。” 姜媛手一抖，墨水在姓名上晕开一小块。她赶紧凑近看刚才那人，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小雅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哎呀，是总裁啊……” “总裁”这个词像针扎进姜媛心里，她手一抖，差点把签收笔扔过去。男人似乎察觉到她异样，抬头扫了过来。四目相对时，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又转回头去。 “谢谢。”男人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轻飘飘的“顾”。 姜媛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发呆。小雅紧张地搓手：“那个……总裁好像看你……哎哎哎，别死死盯着人家啊！”她伸手想把姜媛拉回现实，结果手被姜媛死死抓住。 “你说刚才那人谁啊？”姜媛掐着小雅胳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真面生。还‘顾’，这名字……”小雅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 “嘘！小声点！他好像又朝这边过来了！”姜媛赶紧松开手，往后缩到椅子后面，心脏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果然，身后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她这边。 这一刻，姜媛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她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签收单上的笔迹，脑子里一片空白。男人沉默几秒，又转身离开。直到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姜媛才敢大口喘气。 “我的天……”小雅瘫在椅子上，手里的咖啡杯都掉了，“总裁怎么……怎么老盯着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