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解释
姜媛接过那个牛皮纸包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个地址，旁边还贴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她瞅了眼单子上的金额，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小一千块，还是寄给某个外地的亲戚。这么老的汇款单，估计是以前积攒下来的。 "喏，签收。"她把签收条拍在桌上，顺手又拉了拉拉链，"麻烦你快点走，这儿马上要关门了。" 门外那老头又慢悠悠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背包带子开线了，几样东西露出来：半瓶喝了一半的橙汁，还有一堆包装零食。姜媛想起上午那个投诉她没及时回复快递信息的客户，这老头估计也是同一拨的。 "你到底寄不寄？"她把包裹往他面前推了推，"单子都忘了刮了。"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颤巍巍掏出钥匙串，哆哆嗦嗦地翻找半天，"+"键一按："您看行不？就这把了……" 姜媛不耐烦地瞪眼："行，你包里还有别的吗？"她顺手想掀开购物袋，老头猛地往后一缩，护得跟宝贝似的。 "没有没有！"他举起购物袋晃了晃，"就几块巧克力，我孙子给的。" "你以为我是吃馊饭长大的？"姜媛甩手把签收单拍他桌上，"下次这种破事别找我，我眼珠子都快被气瞎了。" 老头缩着脖子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嘀咕："现在的年轻人……" 姜媛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自己上个月的工资，昨天刚够吃两周食堂。她叹了口气，把包裹放回柜台底下，伸手去抄下午的交接班本。就在指尖触碰到本子边缘时，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她掏出来一看， notifications 列表空荡荡的。她翻了翻相册，最新一张照片还是上周和闺蜜逛街时拍的，她把手机随手塞进牛仔裤口袋。 柜台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刚走的老头又折回来了。姜媛烦躁地抬眼："什么事？" "那个，您忘了刮单了。"老头把手机举到柜台上方，"您让我加个微信？" 姜媛差点没把那本交接班本摔地上。她深吸口气，把手机凑近手机屏幕，盯着那个陌生的微信号。手指在裤子上磨蹭了两下才点开输入框，"小媛"两个字刚敲好，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老头，是个陌生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