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边陲小镇的少年
林风又一次被尿憋醒。凌晨五点,边陲小镇的鸡叫还没正式开始呢,天边只灰蒙蒙亮着一线。他摸黑爬起来,哆哆嗦嗦在屋檐下解决生理问题。 屋里冷得像冰窖,粗布棉被上都结了一层薄霜。林风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往炕里挪了挪。昨晚又没睡好, Usa老爹半夜梦游,把桌上的半碗剩饭给踢飞了,气得他嘟囔了一晚上。 “废物。”林风低声咒骂了一句,掀开被子。瘦弱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他掀开那块补丁摞着补丁的粗布裤褂,露出两条冻得发紫的胳膊。新来的管事说了,以后没完成镇里分派的木柴,就别想领那点可怜的米票。 昨夜刮了场急雪,山路全被积雪封死。他花了两个时辰,才砍够十车柴火,累得腰直不起来。回到木屋时,天都快亮了。 墙角的米桶空空如也。林风眼神黯淡了一下。 Usa老爹每天早上都只会骂他“没用的玩意儿”,从不开口问饿不饿。昨晚他偷偷摸了两个冷硬的杂粮馒头,这时候胃里还泛着酸水。 他抱起那根磨得光滑的捡来的木棍,出了木屋。晨雾蒙蒙,小镇已经醒了。几户人家冒了炊烟,街面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林风,磨人!”一声粗嘎的吼声传来。 林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 Usa老爹正叉着腰,站在自家门槛上骂街。那老头子自从妻子病故后,整个人都变得阴森厉害。昨晚又因为镇守卫要看他缴的柴火不足,破口大骂,说什么“早晚把你那点破烂家当抄了”。 林风拐进镇子边缘的老槐树巷,想做点零活赚点米票。巷子深处有个铁匠铺,最近新来了个管事的,手艺不错,给镇上不少人修农具。 他凑过去,蹲在门口看那新来的管事打铁。那师傅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抡着八百斤的大锤,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疙瘩砸得火星四溅。 林风咽了口唾沫。这铁匠铺每天只收两个时辰的活计,管饭,还能多赚点米票。他壮着胆子,上前递上自己的木棍:“管事的,这根棍子能修吗?” 那管事头也不抬,把最后一锤砸在铁砧上,震得林风耳朵嗡嗡响。“修什么?要钱。” 林风摸了摸口袋,掏出昨天藏着的两个冷馒头:“管事的,先吃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