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掀开被子，单薄的被面摩擦着皮肤，有点刺痒。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是灰色条纹的囚服，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该死的地方。

五年了。整整五年。

他记得很清楚，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再也没醒来。醒来就在这里，这座代号“黑石”的高墙之内。陷害他的人，那个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伙人，现在恐怕早就在某个安乐窝里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真是让人作呕。林凡皱了皱眉，鼻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湿羊毛，他用力吸了几口气，试图把这股恶心的味道排出去。

“新人？”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凡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同样囚服的瘦高个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夹着一根烟，不过只是虚应故事，并没有点燃。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沧桑和警惕，像是刚从石头缝里爬出来一样。

“什么新人？”林凡没好气地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他刚进来那会儿，就被这种咸鱼挤兑咸鱼的日子搞得不适应，现在最烦别人突然搭话。

瘦高个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叹了口气：“这里是黑石，不是你以前那般光鲜亮丽的地方。新来的，都得多长个心眼。”

林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对方，心里冷笑。长心眼？他林凡需要长心眼吗？以前他掌控几十亿资金，动动手指就能让多少人在金融市场上哭爹喊娘。现在倒好，变成了这个连空气都闻着臭的地方，还得出入sideline（旁门左道）的规矩？

“你谁啊？”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虽然被关了五年，但脑子一直清醒着，对付几个蝼蚁级别的囚犯，他不缺手段。

瘦高个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凡的警惕性这么高，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踩在脚下碾碎：“我？老马而已。在这待了快十年了，算是半个老人了。你呢？刚来的吧？看着面生。”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