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批货怎么又短斤少两？”仓库角落，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正围着个矮胖保管员吵吵嚷嚷。胖保管员一脸委屈，不停地抹着额头上的汗，“我说哥几个，这批大米是刚从东北运来的，绝对足斤足两，你们再称称？”

“少废话！”一个纹着条青龙纹身的社会摇头头大哥抬着鞋尖就踹在保管员胖脑袋上，“老子们是冲你哥几个来的，不是冲这破大米！少废话，赶紧的，不然老子们就撒丫子给你踹飞了！”

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仓库里光线昏暗，几束光柱勉强照亮这一小块地方，仓库的其余角落里堆满了成箱成箱的大米，散发出一股陈年的霉味。

林凡靠在门框上，手里搓着个皱巴巴的软中华，没吭声。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两条手臂全是些陈年旧伤留下的疤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这口气，林凡咽不下。

他本来是出来办点私事的，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自己以前留下的这点“产业”。没想到刚一进来，就听见这帮杂碎在这儿撒野。这些家伙，是他刚出狱那会儿，靠着狗屁兄弟义气罩着的几个小弟，那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混出个人样。

嘿，凭什么？

林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几个跨步就挤进了人圈。他个子不算高，但身板挺得笔直，往那一站，那股子压迫感就没法说了。他直接盯着那个头大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拳头砸在对方心口上：“怎么？嫌大米不够分量，还想再要点别的？”

纹青龙头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把这养尊处优的林凡放在眼里，他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林大少吗？听说你从里面里爬出来了？怎么，还敢跟哥几个叫板了？”

“叫板？”林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子出来，就是来收账的。你这批大米，少了两百斤，是吧？两千块，分你哥几个，每人四百，够意思吧？”

“放你娘的屁！”青龙头头脾气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老子看你怎么着！别以为你蹲过牢里就多了不起，这地界还是老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