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绝望

温婉又站在会议室门口了。这次好歹没走错了，人事部的大门锁得好好的，她试着推了推，虚掩着。屋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像是在讨论什么，气氛有点沉闷。她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里坐着几个人，都在低头看文件，或者对着电脑。为首是个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抬眼看了温婉一眼，目光没什么情绪，像是在审视什么物品。 “有事？”男人的声音有点冷，带着点不耐烦。 温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简历递上去：“王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找XX部门的面试。” 男人接过去，随手翻了翻，没看具体内容，随手就扔回桌上。“不是这儿，出去。” 温婉刚想再说什么，男人不耐烦地挥手：“什么不是这儿！地图没看？XX在东边，自己看着办！” 其他人连头都没抬，好像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温婉窘迫得满脸通红，手里捏着简历，手心都出汗了。她低声说：“对不起，王总，我……我记错了地方。” 男人却像是被她这点卑微给刺到了，声音更冷了：“记错了？能力不行就别来添乱！” 温婉差点没站稳，手里的简历几张纸哗啦一下散落地上。她赶紧蹲下去捡，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一阵发疼。她捡起来，又想去递，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捡起来！我不想看见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温婉耳朵上。 周围的人终于有反应了，有几个偷偷抬眼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温婉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捡起简历，紧紧攥在手心，低着头走出会议室。 走到外面，冷风一吹，她才稍微清醒一点。那天面试失败的阴影，今天又被狠狠踩了一脚，温婉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她想起找工作不容易，想起爸妈期盼的眼神，想起自己省吃俭用考来的学历……现在，好像都是个笑话。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几页皱巴巴的简历，心都凉了半截。好像注定了，她永远也找不到好工作，永远只能面临这种屈辱。温婉咬着嘴唇，不争气地掉了几滴眼泪。她擦掉，继续往前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