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转折

温婉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出现的不是XX部门，而是阿哲他们人事部的会议室。她跟错了地方，还可能把报道日期记错了，结果淋着雨在楼下绕了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问门口保安。那保安以为是哪个部门搞活动，直接把她往这边带了。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那张打印出来的报道通知纸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纸上的字她看得仔细，人事部实习生温婉，报道时间8点到11点，办理入职手续。可会议室门口贴着的最新通知已经是下午两点。她慌得手心冒汗，要是错过了怎么办？ 阿哲当时正忙着维持秩序，没想到门口会突然冒出个实习生。他让秘书去供销部订了几套办公用品，正好顺路送过去。 hr部新来的助教在前面带路，他跟着后面，绕过温婉的时候，注意到她躲得几乎没人影的侧脸。雨天的光线有点暗，她像只淋湿的小猫，白裙子贴在身上，头发糊在脸上。 “这人是谁？”助教探头问道，“门口保安怎么弄了个陌生人在这里？” 阿哲回头看了一眼，“可能是哪个部门搞活动，她跟错了地方。” 没过两秒，他又皱眉——刚才好像闻到淡淡的肥皂味和雨天的土腥气。温婉的香水味很淡，几乎闻不到。 他没多想，转身继续跟着助教往会议室里走。但几步之后，他突然停下，又回头看向门口。那棵老槐树正下着雨，阴郁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要把温婉整个人都吞下去。 “她确实没穿HR那套灰蓝色的培训服。”阿哲心里嘀咕了一句。他走过去，伸手想碰她的肩膀，突然发现她抖得厉害，整个人像筛糠。 温婉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阿哲失笑，伸手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抱歉。”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注意到温婉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那之后，温婉在人事部待了三天。入职培训，资料整理，人事档案录入，她都做得比谁都认真。同事们私下里都议论，新人温婉是捡到钱了，走路都挺得笔直。有人跟她说，其实完全可以慢一点，阿哲那主任人挺和气的。她都摇摇头，默不作声。 她不知道，她所谓的认真已经引起了注意。阿哲偶尔会“不经意”地从窗户经过，看到她坐在工位上咬着笔头出神的样子，就会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