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那混混又挥拳砸来，没头没脑的，好运的是苏悦早就跑偏了方向，一把抓住旁边栏杆，手心全是汗。“赶紧滚，不然别说你们几个，老子叫人把你们全家都做了！”这声嘶力竭吼完，他脚下发力，直接跳上了旁边脏水沟边的矮墙，矮墙不高，一跃而过，翻身就跑。

他没回住处，直接往城西方向溜达。这一路鸡飞狗跳的，算是见识了。以前总想着什么江湖义气，什么快意恩仇，落到今天，不就是个屁！拳头硬，说句话就有人敬畏三分，这世道，谁他妈不羡慕？苏悦抹把脸，黏糊糊的，全是汗和灰尘。

这城西破烂，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活。没人管你穿啥，没人问你是谁，反正你只要不碍着别人偷鸡摸狗，就没事。他躲进一条小巷，功夫不负有心人，发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口挂着块招牌，‘歇脚茶’，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本经营。

“老板，一杯茶。”苏悦往里走。店里挺冷清，就老板一个，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眯着眼。见有人来，他抬头瞅瞅，没说话，指了指柜台旁边的矮凳。

苏悦坐下，老板也不管他喝什么茶，直接一壶温着的水倒了杯里，铜勺子刮了点茶叶进去。要钱的时候，老板才抬眼：“五个铜板。”苏悦摸出怀里那点碎银，哗啦倒了一杯，老板也不嫌弃，用粗糙的手接过，噼里啪啦数了数。

“小子，看你跑得跟猴儿似的，遇上啥事了？”老板递过茶杯，自己那碗水又续上。

“没啥，打了一架。”苏悦抿了口茶，有点苦，但比喝泥水强多了。“就是……有点窝囊。”

“窝囊？呵。”老板吸了口烟，吐个烟圈，“这世道，谁他妈不窝囊过？关键是你得学会怎么不窝囊下去。”他顿了顿，“上次你隔壁老王家的傻儿子，被人欺负了，后来咋样？”

苏悦愣了一下，这老头居然还知道这事？他摇头：“没怎么样，老王也没啥本事，就是天天骂人。”

“他儿子呢？”老板问。

“听说……跑了。”

“跑了好啊！”老板一拍桌子，“坐着等死，还是跑着求生，傻子都明白。这世道，跑得快，才有活路！你今天遇到那帮混混，下次还能这么轻松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