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的岸边

抠着那块砖头，沈知意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这破院儿 она 在这里住了快半年了，墙皮都掉了大半，风一吹就能刮下一手灰。以前是沈家老宅，现在？呵，连个 shell 都不算。 前脚刚把手里头那碗凉得能掉渣的米汤灌下去，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沈知意手一抖，刚咽下去的汤差点没喷出来，赶紧把碗往地上一顿——碗沿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作孽。” она 小声咒骂了一句，飞快地扑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瞅。果然是尧烬。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外面套了件月白毡帽，把脸都遮了大半。只是那身段，那肩胛骨的比例，还有走路时微微晃动的脚步，沈知意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这货，又回来了。 半年不见，他好像更俊了，也更……阴沉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冷劲儿又浓了几分，往那一站，就像根钉子，能把周围的人气得生疼。 沈知意缩在门后，心里头直打鼓。这前皇叔啊，当年可是个活阎王，现在又杀回来了，她这破院儿，还能挺多久？ 尧烬敲了敲门，声音不大，但沈知意听得一清二楚。她手心冒汗，手指头不停地抠着门框，生怕自己一紧张，把门给开了。 “谁啊？” она 故意拖长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儿。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带着笑意的：“沈知意，开门。”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还真是他！她赶紧闭了嘴，门外的人，自然听不见她那门后的嘈杂。 尧烬又敲了敲，见里面没动静，才慢悠悠地说道：“不开门，我进去找你了啊。” 沈知意一听，哇地一下哭了出来：“叔，我开了，我这就开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知意几乎是从门槛里滚了出来，脸上挂着 binsi 的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尧烬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走了进来。屋里不大，就一个勉强能睡人的土炕，一张破旧的桌子，几把椅子也都东倒西歪的。墙上挂着个破旧的蚊帐，底下躺着几个孩子，看年纪，有大的有小的。 沈知意赶紧擦了擦眼泪，迎上去道：“叔，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