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渊与悬崖

沈知意抠着院墙底下那块已经有些发霉的砖头，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徒劳地拔了拔，又落了回去。这破院儿她在这里住了快半年了，墙皮都掉了大半，风一吹就能刮下一手灰。以前是沈家老宅，现在？呵，连个shell都不算。 前脚刚从县令老爷子那儿讨了点剩饭，后脚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抄起门边那根半人高的扫帚就出来了。 “谁啊？”她一边问，一边警惕地往后退了退，靠墙根儿站着。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具体多高，沈知意没看清，但那影子，透着一股子逼人寒气。 Moran out个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混着雪松味儿，整齐得不像话。这人走路，带起的风都能把院里那棵歪脖子树吹得哗哗响。 “皇叔？”沈知意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男人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院里那破破烂烂的景象，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然后，他就站住了，目光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那眼神，跟看块破布没什么两样，冷淡、疏离，还有一丝……探究？沈知意心里直打鼓，这前皇叔，自从把她家败光、扔到这穷乡僻壤，就没正眼瞧过她一次。怎么突然杀回来了？而且看这架势，不像只是路过。 “皇叔，您、您怎么来了？”沈知意往后又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进墙缝里去，“这里……很偏的。” 男人慢慢走近了，身上那股子冷气瞬间就把沈知意冻得打了个哆嗦。他站得离她很近，近到沈知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怎么，不认识了？”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听得沈知意后脖颈子发凉。 “不……不认识。”沈知意咬着牙，倔强地回答。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地戳在沈知意身上：“沈知意，你逃不掉的。” “我逃了，”沈知意梗着脖子，眼神倔强，“又没你的踪影。”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拂过沈知意脸颊上的灰尘。那指尖很凉，但触感却很轻柔，像羽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