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尘埃落定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定睛看去，那人影走路歪歪扭扭的，手里提的马灯晃得厉害，灯影把那人的脸照得跟鬼画符似的。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看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脸上却布满了风霜，像是走了一年多的野路子。 “活人见活人，这是哪来的？”林风嘀咕着，捡了块石头，心里盘算着要是这小子不长眼惹上是麻烦，自己手头没家伙，赤手空拳对付不过。 那提灯的影儿晃悠悠地过来了，离得近了，林风看清了，这人嘴角缺了一小块，露出里面泛黄的牙，眼神也有些浑浊，但唯独眼睛深处，透着一股子机警。他嘴里叼着半截烟杆，没点燃，就那么哼哼唧唧地往前挪。 林风把手里半块炊饼往竹篓里一塞，心想“管他娘的，先搭个话再说。”他往前挪了两步，蹲在路旁一块石头上，装作休息的样子。 “兄弟，”林风喊了一声，声音尽量放得平和，“天晚了，去哪儿啊？” 那提灯的影儿猛地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扔了烟杆，手电筒的光晃得林风眯了眯眼。“你……你好自为之！”说完，他切丝儿似的跑了起来，跑没几步，又猛地折回来，对着林风做了个鬼脸，嘴里骂骂咧咧：“操，鬼吧唧的，吓老子一跳！” 说完，又切丝儿跑了，留下林风一人蹲在路边，摸了摸下巴，有点摸不着头脑。 “嘿，这小子够冲的。”林风笑了笑，自言自语，“不过看着也不像坏人，就是有点神经质。”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正准备走，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竹篓被踢倒的声音。 林风心里一惊，猛地回头，只见刚才那个提灯的影儿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东西，死死盯着他，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靠，你这人走路不带眼啊！” 林风定睛一看，好家伙，那小子手里正捏着刚才他吃的炊饼，脸上带着坏笑，“兄弟，我看你挺面生的，这算不算是缘分？” 林风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我说哥们儿，你这……” “得了得了，”提灯的影儿把炊饼往林风手里一塞，“别说了，我管你叫大哥！我叫赵二愣子，就是脑子有点问题，见活人就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