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你小子又欠了哪路神仙的香火钱？这第三天了，棺材铺子门前都立碑了！”张大爷叼着旱烟杆，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叶凡系着脏兮兮的麻布围裙，擦了擦额头上汗珠子，含糊应道：“没……没欠，就是手头紧。”

“紧？紧到给你爷爷脸都不要，跑去给茅坑盖遗址？”张大爷指了指不远处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我告诉你，那叫‘屎壳郎坟’，晦气得很！上回你小子盖完，结果隔壁村王寡妇家老黄狗，三天三夜拉不出屎来，差点被拖死！”

叶凡脖子一缩，小声嘀咕：“那……那不是我的错啊，茅坑主人硬要盖..."

“还狡辩！”张大爷嗓门一提，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汉都笑了，“你手艺是还行，可你这德性……我得给你三跪九叩，不然我家祖坟风都吹跑了！”

叶凡不敢接话，默默扛起黑黢黢的梨木棺材。这玩意儿比他个头还高，沉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后背被榨得生疼，汗水和污渍糊了一片。

“嘿，小样儿，还敢偷懒？”张大爷一把抢过扁担，他身子壮，几步就甩到了前面，“跟爷走，去西郊那臭水沟，给条瘸腿蛤蟆收尸！”

叶凡哀嚎一声：“大爷，您能不能让我歇会儿...我快散架了！”

张大爷眼一瞪：“歇？你配歇？当初你爸为了你这身皱皮疙瘩，把祖传棺材铺都抵押了！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催命鬼都快砸门了！”

叶凡咬着牙，吭哧吭哧跟在后面。路过镇口酒肆，飘来一阵阵肉香和唢呐声。他脚步一滞，眼巴巴盯着里面。

“看什么看？又想偷酒喝？”张大爷拧起他耳朵，把他拎了过去，“滚！酒是给你那傻爹留的，他上个月又去山里捉萤火虫了！”

叶凡蔫了，有气无力地问：“那……那我能吃口肉吗？”

张大爷突然愣了一下，摸着后脑勺：“肉……行啊。不过得干活挣！”

叶凡眼睛瞬间亮了：“我……我干啥？”

“扛这玩意儿去西郊！”张大爷一指那口棺材，唾沫横飞，“蛤蟆命短，得快！你爹那手艺，就能让畜生死得体面点。去吧去吧，磨蹭啥！”

叶凡咧嘴笑了，虽然话不多，但眼神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