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位者间的暗流

“差不多就行了，陈默。”张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底跟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闷响，活像个催促人下线的铃铛，“老总那边……你亲自跟他说？”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个有点心虚的弧度，“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先忙你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进销存报表，数字真就自己长腿跑出来了。那玩意儿我盯了三天三夜，全靠咖啡提神，现在眼睛皮子直打架，可就是不敢眨。张磊这是明着逼我认罪，我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这阵仗我还躲不过去？ “嗯。”我含混地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好把那家伙甩开。张磊这种小人，掺和进这事，早晚得把我拖下水。老总出事后，整个公司都像炸了的面粉桶，谁也炸得不清净。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外面的走廊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不止一个人。现在这情况，公司里除了我，还有几个人手上有足够的权限能接触到老总的命门？就那几个，前朝的老人，还有几个野心勃勃的小年轻。他们凑一块儿，能想出什么鬼主意来？ 张磊见我半天不吭声，又凑过身来，压低声音：“陈默，你老实跟我说，那天晚上，你真没碰过老总的电脑？”他的眼神像鹰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后脊梁发凉。 我倒是想老实，可这事儿根本不是我能老实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去过老板办公室，是去倒茶，老总突然叫住我，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四的清洁工。就那么巧，清洁工李四三天前就失踪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老总眼睛红红的，像是熬了好多天。 “我没碰。”我硬着头皮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磊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口气：“唉，都是自家人，别真走到那一步。”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拖得很长，像条游荡的猫，随时准备扑上来。 我等他走远，赶紧把报表关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帮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的刀子比谁都长。案子都摆在这儿了，谁都想往枪口上凑。我本来就是个普通社畜，工资不高，工作不累，就盼着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