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兵不厌诈

林峰咬了咬牙，摸了摸腰间的空荡荡。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刚发配的，粗布衣服皱巴巴的，袖口还有几处明显补丁。得，先弄点吃的再折腾。 他走出门，前院挺热闹。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着一堆柴火，正猴急地搓着火石。旁边几个妇人端着大碗，里面是有些浑浊的米汤，正偷偷往火堆里塞柴。 “林老弟，快来这边帮忙！”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头也不回，声调尖得像只公鸡。 林峰应了一声，走过去捡了根干柴。手一摸，硬邦邦的，显然是硬茬子。他咧嘴一笑，蹲下身就往火里扔。汉子们一愣，赶紧抢着加柴。 林峰手脚麻利，不多时火就旺了。他往火堆里吹了几口，然后起身掏了掏怀里。昨天翻出来个硬皮小包，里面只有几块碎银和半块干粮。他犹豫了一下，把碎银塞给那尖嘴汉子：“大哥，尝尝这个。” 汉子一愣，狐疑地看着银块，又看看林峰。林峰比划着：“吃粢饭，顶饿。你别嫌弃。” 几个妇人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林峰把干粮掰成小块，分给大娘们。那尖嘴汉子迟疑片刻，还是接了银子，往嘴里塞了两口。 林峰蹲在旁边，看着火光映着那些人的脸。有的贪婪，有的谨慎，有的麻木。他想起《孙子兵法》里的话：兵者，诡道也。这乱世，最缺的就是信任。 饭是蹭完了，但林峰没打算就这么被发配。得先看看这地方是哪，主家给的任务又是什么。他往回走，经过一间破败的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老王，你说那林峰会不会跑了？看他那小身板，还能做什么？”一个粗哑的声音。 “跑了？怕啥，上面催得紧，走丢了算谁的账？看那样子，八成就是个粮票。”另一个声音带着讥讽。 林峰脚步一顿。粮票？意思是发配去劳改？这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他悄悄摸出那块硬皮小包，里面还有压寨山头的信物——一块磨得光滑的青铜令牌。这玩意儿是以前当历史社团干部时候，同学们私下刻的。 得想办法走，或者换身份。林峰眼神一凝，压低声音走到茅房外，轻轻推了推门。 里屋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林峰慢悠悠地推门进去，屋里两个汉子正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