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虚拟人生，现实求生

手机第二次叫唤的时候，老王总算把脸从枕头里Fetch出来了。眼皮子挂着两条黑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扯了件脏T恤套上，趿拉着拖鞋就朝门口走。 「宿主，是否选择继续执行每日绑定任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老王一巴掌拍在手机上，「操！别他妈叫了烦不烦！」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上面多了一行字：「检测到无效指令，重复请求数：2/3」 老王「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不开锁屏，这玩意儿被系统控制着，指纹密码全废。他抓着手机，使劲往桌子上一砸，屏幕裂了一条缝，但愣是没坏。老王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刚亮，阳光晃得他眼睛疼。 「林薇呢？」他问空气，「这帮傻屌早上还跟我不死不休？」昨天他捣鼓系统，把城市里三分之一的路灯都关了，还让超市半夜爆仓，结果被几个警察和一群城管追得满大街跑。林薇是市局出来的，现在是他的「项目经理」，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要他配合调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宿主，根据协议第十七条，您需在今日內完成每日绑定任务，否则将触发惩罚机制。请做出选择。」 老王把手机扔到床上，坐到电脑前，开了直播软件，摄像头对准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网页。 弹幕飞过来： 「卧槽，直播打脸？」 「这哥们儿谁啊？昨天新闻里在跑路的不是他吗？」 「警察来抓你了？笑死我了！」 「主播别死啊，我订阅了你！」 老王没理他们，打开一个游戏网站，下载了个老掉牙的网页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游戏里他是个小兵，疯狂打怪，升等级，捡装备，跟傻逼似的，但屏幕前那帮人还挺起哄。 「主播加油！别死！」 「哈哈哈，这傻子！打不过就跑啊！」 「主播，你这操作，我给三颗星！」 unary 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老王就瞎混，弹幕一条接一条。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嗡嗡响，但老王压根不管，他知道这玩意儿是虚的，他得多消耗点时间，拖慢它升级的速度。 直播结束，老王关掉电脑，手机立刻开始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