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冰封的账户

王磊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银行App的余额，简洁的数字像一根针，扎得他眼疼。余额后面跟着一串零，不多不少，正好是零。他点了几下屏幕，又关掉，手指因为用力塞进裤兜里，抠出半截烟灰。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街灯依次亮起，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出租屋只有一室一厅，客厅和卧室是打通的，一张掉漆的沙发孤零零地立在墙角，旁边是堆着杂物的纸箱。墙上挂着个褪色的挂历，上面写着“2023”，但日期已经全部模糊不清。 “这月房租还差三百。”王磊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大。他摸出手机，翻到和房东的聊天记录，对方那条“下个月一日前付”的消息还在短信里躺着，像一个催命的符咒。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王磊皱了皱眉，划开一看，内容简单粗暴：“出来谈谈。”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去谈谈？跟谁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房租、欠条、还有明天吃什么。连顿馒头都咬不动的滋味，他尝过。上次领到失业金那天，他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包子，最后摸了摸口袋，转身走了。不是买不起，是根本不敢。 王磊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几个来回。沙发底下堆着旧报纸和泡面桶，电视机蒙着一层灰，去年他就没勇气再碰了。他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酸馊味。 街对面，亮着灯的地方是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打折的香烟和方便面。王磊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他得想想办法。卖血？以前他干过，一次能换三百块钱，但身体实在不允许了，上次出来就差点晕过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是条语音信息。王磊犹豫了一下，点开播放。 “喂，小老弟？我是张老爷子。”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沙哑，还有点说不清的意味，“我知道你难，但别自己扛着。” 王磊愣住了。张老爷子？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