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绝境反转

吧台后的老赵头没抬眼皮，手指在烟灰缸里捻着最后那根没抽完的烟头。烟屁股头儿又细又短，火柴棍似的，早就磨得卷了边。他盯着那块黑糊糊的烟灰坨子出神，烟灰缸里烟蒂积了小半缸，像堆着攒了一冬的煤球，就差没冒烟了。 "赵队，那摊子又来人了。" 康虎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缸沿边沿还挂着一层水珠子，氮气回归明显地嘬着凉风。 老赵头这才把眼珠子抬了抬，目光在康虎脸上走了个过场，没带任何情绪，像是瞥见个路过的垃圾桶。" hvilken ？" 他没急着回话，手指头把烟灰缸里最后那点烟灰撮了撮，像筛粮食似的。 康虎嘿嘿笑了两声，把搪瓷缸往桌子上一放，缸子里是温热的咖啡，勺子搅了搅，泡沫咕噜噜往上冒。"王老五他们又闹腾了，说十年前案子翻出来，他老婆要跟人跑了，要咱们赶紧办案子，别耽误他离婚。" 康虎把事情简明扼要说了，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老赵头把那截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啪"的一下，刚好扔进烟灰堆正中央。他掐了掐手指头，像是掂量着什么。"十年前的事儿，查那么急？"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挺实。 "不是王老五急，是他老婆急啊。" 康虎瞪着眼，"她说她当年被逼卖到外省，王老五连人带钱都卷走了，要不是后来那家人发现了命案报了警，这事儿早成了死无对证。现在案子翻出来，她觉得能捞一笔，逼着王老五赶紧离，非要拿当年那笔赔偿金先花。" 康虎挠了挠后脑勺，"可王老五一口咬定当年是私奔，说被逼卖是瞎编，非说是他老婆愿意跟人走，要咱们给定性，别弄成他老婆被拐卖强迫卖淫的案子，说那多毁名声。" 老赵头沉默了会儿，又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次是干脆利落抽上，火星子一闪一闪的。"王老五老婆，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问道。 "叫李春花，当年案件编号0087，一个星期大的女婴，被卖给邻县张寡妇家，后来发现女婴有残疾，张寡妇跟人吵闹，结果发现女婴不是她的，张寡妇一急之下掐死了女婴报了案。" 康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等等，赵队，您说这事儿，跟这事儿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