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影追踪

吧台后的老赵头没抬眼皮，手指在烟灰缸里捻着最后那根没抽完的烟头。烟屁股头儿又细又短，火柴棍似的，早就磨得卷了边。他盯着那块黑糊糊的烟灰坨子出神，烟灰缸里烟蒂积了小半缸，像堆着攒了一冬的煤球，就差没冒烟了。"赵队，那摊子又来人了。 说话的是李明，外号老狗，第六科里最不修边幅那个，一身的烟酒味儿，此刻脸上却带着点兴奋。他咧着嘴嘿嘿直笑，手里的高跟皮靴在木地板上敲得啪啪响。 "又怎么了？"老赵头声音沙哑，没看李明，眼睛还黏在烟灰上。 "刚才老王给我打电话，说那帮记者又堵到局门口了。"李明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当年那案子当事人亲属，说是要找你兴师问罪。" 老赵头手指头猛地一弹，烟灰缸里的烟蒂跟着晃了晃，差点掉出来。"十年前的事儿，他们现在才蹦出来？" "可不是嘛，说发现新证据，非要您亲自给他们个说法。"李明挠挠头，"这次来的人可不好惹，都是当年案子里的关键人物，一个六十多的老头，一个三十出头的姑娘，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据说认识黑社会。" 老赵头缓缓吐了个烟圈，烟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浑浊。"黑社会？"他眉头微微一皱，"这事儿就没这么简单了。" "可不是，"李明点头哈腰，"那个姑娘，叫林小薇，当年因为亲人被害，愣是跟媒体勾结，把案子炒得沸沸扬扬，后来警察都挨了处分。这次她一出来，那帮记者就跟闻到血腥味的狗似的，天天蹲在外面。" 老赵头掐了掐烟头，没扔，又夹起来叼在嘴上。"这林小薇……当年倒是跟一个警察有些不清不楚，后来那警察因为贪腐被开了。" "您是说……" "先别瞎猜。"老赵头摆摆手，"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明眼睛一亮，立马就要往门外冲。 "等等。"老赵头突然叫住他，"让老王把那几份当年的卷宗再给我一份，特别是涉及到林小薇那几页。" "好的好的，"李明赶紧应着，"我马上去办！" 看着李明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老赵头又靠回椅子里，眼神飘忽不定。 "暗影……"他低声自语，"这次怕是真的要见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