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人出现

老赵头也没抬，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烟灰缸里那些烟屁股。烟屁股少说也有半打，烟丝都抽得短小的像牙签头，他抽着抽着就没了耐心，又把烟蒂一股脑扫进垃圾桶。烟灰缸里剩的烟灰都挤成了黑块，黏糊糊的，跟这科里接的案子似的，一桩比一桩叫人头疼。 “H市哪段案子？”老赵又点上一根烟，薄荷牌的，抽起来呛嗓，可这科里除了老赵，没几个能把烟抽出花儿来的。 “具体还没说，”老王呷了口茶，茶杯是粗瓷的，他每次喝茶都得咂巴咂巴嘴，“反正是十年前的旧案，当事人最近一个个翘辫子，市领导坐不住了。人手不够，让你带人过去。” 老赵嗤了声，把烟屁股扫进垃圾桶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呵，我那帮‘不好惹’的主儿，怕是去不了。” 老王乐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撞来撞去。“赵队，你是怕H市太邪门？还是怕他们那张臭脸。” “都怕。”老赵弹了弹烟灰，灰沫在空中划了个弧，又落回烟灰缸。“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得去个新人。” “啊？”老王一愣，放下茶杯，“哪个部门调来的？也得是块料吧，老刘他们几个都不想动。”老刘是老王的老搭档，也是个狠角色，可就是吃不了这 перевод工作。 “年轻点，脑子活络点，”老赵揉了揉眉心，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明天早上八点，老地方集合。”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老赵皱眉抬头，只见楼下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正抬着个大箱子往楼道里走。为首那人抬手跟老赵打招呼，嘴角挂着职业假笑：“赵队，接您去H市的行李都准备好了。” 老赵没应声，又掐了根烟点上。那三人走到门口，与电梯门开时撞个正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年轻冲老赵小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 “赵队，您这边请。”小年轻挠挠头，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老赵没应声，那小年轻也不好意思继续问，只能乖乖地走在最前面。电梯门关上，电梯里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镜头清晰得能看见老赵眼角的红血丝。老赵嘴角抽了抽，没动。老王却按下了开往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门一开，两人 strides 进去，电梯门关上，地下车库的灯亮起，那三人的车早就静静地停在车位上，车内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