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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又是个死法阴损的。” 赵默蹲在第十具尸体旁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死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姑娘，晚上在老城区飙车，结果车一头栽进废弃河沟里，人当场撞成脑浆崩裂。但这不是最邪门的，最邪门的是姑娘帽子里压着的纸条。 我凑过去，借着手机微光，可见纸条上用红墨水写着一行歪扭的字：“十年前，你欠我的，该还了。” “哪个迟钝的送这个？”赵默啐了一口唾沫，“活腻歪是吧？真当自己是ebra那种神神叨叨的字母团队？” “可……可这跟十年前那案子有关系吗？”我挠挠头，这案子确实邪乎。十年前，这姑娘七岁，家里煤气爆炸，爹妈当场烧成灰，她倒在邻居大腿上捡回条命，但眼睛瞎了一只。后来听说，当年救援队里，有个姓刘的小伙子，因为救人时胳膊被废了，姑娘家爸妈留了一笔钱给他养伤。 “有关系，也有关系，全都没关系。”赵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你看看这河沟旁边新翻的泥土，浮夸得很。说明最近有人活动，这纸条，多半是栽赃。” “栽赃？”我脑子嗡嗡的，“可这姑娘的死……” “死法再蹊跷，也得有尸体真凭实据。”赵默一甩手，“记住，第六科干这行的，图个痛快。抓人下狱，还得上面老钱点头。你问那个姓刘的，我查查资料，看看当年那笔钱，发不发财。” “老钱？”我嘴角抽了抽，这帮人说话，有时候比悬疑小说还难懂。 “市局一块砖，哪里都能搬。”赵默没正面回答，径直往河边走去，“赶紧弄走，明天又得是直播杀人现场。这年头，连死都得看人脸色。” 我看着老赵的背影，想起他手下那几位“不好惹”的队友。有神经大条的胖子，专喜欢用膝盖撞墙；有沉默寡言的瘦高个，据说能把头发编成辫子；还有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年轻小子，整天抱着本《奇闻异事》装神弄鬼。 “第六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我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开始仔细翻检现场。纸条的事儿既然是个引子，那十年前的旧案，肯定没那么简单。 夜风吹过，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远处警灯闪烁，像极了一群不知疲倦的猎手，在黑暗中追捕着什么。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这十年前的旧债，怕不是那么好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