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世记忆

江猛走进南城那片老旧得跟孙子裤腰带似的街巷，心里那股邪火就跟地火似的往上冒。前头有个炸串的摊子，老板正乐呵呵地给客人算账，也可能是在数钱，江猛瞅着他，脑子里嗡嗡响。 “哥们儿，吃点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估计是蹲大牢时说话少，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 老板抬头，见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青年，眼神有点懒，就没多搭理，哼唧着指了指摊子：“想吃什么自己看，佐餐的菜都有。” 江猛也不嫌弃，凑过去，看着那几串炭火熏得黑乎乎的红薯、土豆，嘴角噙了丝笑。饿，真他妈饿。出来这么久，只靠啃那本假释证明塞牙缝。他伸手拿了一串，递过去三十块钱，老板眼尖，瞥见他手里攥着的皱巴巴的纸，眉头一挑。 “假释的？”老板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出来多久了？打算在这片地儿混？” 江猛没说话，拿起那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串，也不用海蛎汁，他就啃。咔嚓一口咬下去，满嘴是糊糊的碳化味，但那股香，他妈的，就是香。这一刻，他觉得之前蹲的那几百个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这地儿，我要了。”啃着串，江猛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砸得老板一哆嗦。 老板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猛，那眼神，像是在说，小子，你他妈是来找死的吧？ “怎么，”老板舔了舔嘴唇，声音有点发颤，“我说你这假释的，是不是脑子跟那墙上的电网一样，给刷坏了？这南城，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惹的。前头几个想动这块地，最后不是残了，就是直接消失，连个屁都没放！” 江猛没啃了，那串串棍子上还挂着油珠子，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老板。阳光撒在他脸上，五官倒是清秀，就是那股子狠劲儿，像是跟生俱来的。 “我缺钱。”江猛说话，眼神平静，但那平静里头，有刀子，“的东西，不多。这片地，能让我赚到。”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谁挡路，我让他躺着赚。” 老板吓得往后缩了缩，手一抖，碳火差点灭了。他看着江猛，又看了看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路人，心里头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