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眉来电

小李把冰箱往地上一放，弹簧门被他硬生生踹开了。冷气混着馊味儿扑出来，熏得他眼皮直跳。老王头蹲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屁股尖端红亮。 “小李啊，”老王头掐灭烟头，精准地扔进痰盂，“这玩意儿，缺油缺电还漏氟，啧啧，跟要饭似的。” 小李把脑袋探进冰箱，冷气冻得他激灵一下。“王叔，您这形容……它还能修？”他撩起袖子，从工具包里翻出个扳手，咔哒一声，冰凉的手感让他哈了口气。 冰箱后盖被撬下来，电路板黑黢黢一片，几根线头耷拉下来，活像老人稀疏的胡子。小李眼神一亮，随手揪下一根。“王叔，这根线是啥时候断的？” “早了，半年吧。”老王头搓着手，“那会儿玩意儿，就是质量不行。” 小李拧下坏掉的线头，捡块布擦了擦电路板，油渍混着灰尘，黏糊糊的。“王叔，您这冰箱，除了缺油缺电还漏氟，是不是还缺个脑子啊？” 老王头被逗乐了，乐得咳嗽。“小滑头，嘴贫！快修吧，我闺女今儿个约我打麻将，这冰箱赶紧弄好。” 小李不再废话，拿出万用表，叮叮当当地敲敲打打，嘴里还念念有词。“电阻，电压，对……短路了！”他皱起眉头，手指划过一片电路，“啧，这 manufacturer 真是绝了，连个易碎标志都不贴。” 焊枪喷出蓝火苗，焊锡丝在他指尖融化，形成一个个细小的焊点。烟熏火燎的，小李的眉毛上都沾了点锡。老王头凑过来看，伸手指了指。“小李啊，你这焊的是线，还是焊……” “叔，闭嘴！”小李被戳破心事，火气上头，呛得咳嗽两声，“这玩意儿金贵，得伺候好。” 焊完最后一针，小李吹了吹，用万用表又量了一遍，傻笑起来。“通了通了，王叔，这回您这饿狗，能喂饱了。” 老王头拍了拍大腿，乐得眼珠子都红了。“小李啊，你今儿个这表现，比那几个大学生都强！”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先拿着，工钱。” “哎哎哎，王叔！”小李手疾眼快，把十块钱推回去，“您这钱，买包烟都不够。” “得得得，我会报恩。”老王头从怀里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塞给小李，“今儿个你师傅找我，非说欠我人情，让我给你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