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麻烦不断

信访办这地方，真是磨人精。章亮雨插上耳机，想找个清净时候看会儿文件，手机却不识相的吵起来，一来二去耳机线扯打折，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灌进耳朵。他烦躁地扯下耳机，接起电话。 “喂，哪位？”章亮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像是丁长林，但又不像。他拖长了调子：“哟，章小同志，在忙呢？” 章亮雨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丁长林。这老狐狸没事不找他，八成又有什么麻烦事要甩过来。他尽量不流露出来，淡淡道：“丁主任有啥事？” “这么大的事儿，你还能不搭理我？”丁长林声音阴阳怪气，“你手下王涛啊，出大丑了。” 王涛是章亮雨新来的下属，年轻人毛躁，办事容易冲。丁长林这么一说，章亮雨心里就有点打鼓。按理说，这事儿不该他管，但丁长林这么说话，明显是逼他表态。 “具体怎么回事？”章亮雨压着火气问。 “还能怎么回事？跟客户吵架，把人家办公室弄得一团糟！”丁长林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这要是传出去，你这新来的主任是干啥吃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显然丁长林挺高兴看到章亮雨这副样子。章亮雨拳头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马上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章亮雨扔在桌上，心里一阵烦躁。这刚上任就遇到这种事儿，他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他打开门，王涛正坐在那儿跟两个同事唉声叹气。 “怎么回事？”章亮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主任，我们……我们跟客户吵起来了。”王涛脸上满是沮丧。 “说详细点。”章亮雨坐了下来。 王涛把事情经过一说。原来他手头的项目，客户那边突然变卦，要求大幅度修改方案，王涛本来就对这个客户不怎么感冒，双方一拍即合，结果客户那边觉得王涛不肯配合，双方就吵了起来。王涛年轻气盛，忍不住说几句重话，结果客户一气之下，直接报警。 “警察怎么说的？”章亮雨皱眉。 “警察没怎么处理，就让双方各自冷静一下。”王涛说道，“但客户已经跟我们公司说，要取消这个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