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霾中反击

手指在氧气瓶金属壳上又掐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我缩了缩脖子。楼道阴影里黑漆漆的，灰尘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飘着，像一群鬼影子。我屏着呼吸，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咳咳……有人吗？这边还有气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斜刺里传来，吓我一跳。 我赶紧对着氧气瓶喊：“有！别过来！我这儿就我一个人！”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黏腻的拖沓感，像前面有人穿着湿衣服走路。这声音让我后背一凉。氮气泄漏之后，跑动会加速氧气消耗，加上这鬼鬼祟祟的动静，不是找氧气瓶 就是想抢氧气瓶。 “我就一个人，真的！”我压低声音吼道，把氧气瓶往自己身前顶了顶，“你要是有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磨叽！” 外面似乎笑了，带着哭腔：“我……我走不动了……求求你……” 我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一沉。这帮人太会选地方了，断头路，前后都是死路。我打量了一下氧气瓶，上面有个明显的划痕，像是刚才被人蹭到的。我赶紧把瓶盖拧紧了半圈，然后退到墙角，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姿势尽量显出无害。 没过两秒，一个人影晃进了应急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蹲下来，声音压得更低：“别怕，我给你留着……” 我装作没听见，盯着应急灯的灯泡，心里盘算着。现在硬碰硬我吃亏，对方人多，而且零星几声咳嗽说明他们也可能带着病，随时可能发作。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你后面有人！”我猛地抬头，眼神往楼道深处瞟去，“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那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是慌乱的脚步声。这人显然被吓到了，立刻往后退。我刚想喊让他赶紧走，眼角的余光瞥见阴影里晃出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堵住了楼道的出口！ 我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合着这帮人早有准备！一个喊话，两个冲进来……这哪是找氧气瓶，根本是诱饵！ 残存的好感瞬间变成厌恶。人心这东西，真他妈是经不起考验。 我猛地站起来，把氧气瓶往桌子上一放，顺手抄起桌上的裁纸刀——应急物资里翻出来的玩意儿，削铁如泥，够用。我冲着那三个蹲在阴影里的人吼：“都他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