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希望之火

手指在氧气瓶金属壳上又掐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我缩了缩脖子。楼道阴影里黑漆漆的，灰尘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飘着，像一群鬼影子。我屏着呼吸，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咳咳……有人吗？这边还有气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斜刺里传来，吓我一跳。我赶紧把氧气瓶往怀里藏了藏，没动。跑来跑去的全是些缺德玩意儿，提着杠铃般的氧气瓶，眼神跟饿狼似的，扫过来就让人心里发毛。 刚才那声音又响了一次，带着喘息，听起来人还不大cope得行。“谁啊？别磨叽……”对讲机里的声音，嘶哑，没好气。我估摸着是个人贩子，那种专门抢别人氧气瓶的。末世里，人比畜生还可怕，至少畜生顶多咬你一口，人呢……人可以为了个破氧气瓶，直接捅你刀子。 我摸出手机，屏幕没电了。这破玩意儿早就该报废了，刚才还想着能不能联系上Artenee，结果发现连个信号都没有。也好，省得心里烦。专心躲着就是了，管他外面那些浑蛋怎么干。 突然，楼道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重响，紧接着是几声惊慌失措的嚎叫。我脑仁儿“嗡”地一下。该死，是冲我这边来了！我赶紧往更深的阴影里缩，手指死死抠着氧气瓶，心怦怦直跳。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杠铃似的氧气瓶碰撞的咕噜声。 “这边！快！还有气吗？”对讲机里的声音跑得更急了。 妈的，是冲我来的。我咬咬牙，把氧气瓶往更隐蔽的墙角挪了挪，视线则偷偷透过墙角砖缝往外瞄。果然，三个缺德玩意儿晃晃悠悠地堵在了楼道口，其中一个正喘着粗气，四处张望。 我蹲下身，装作系鞋带，手指却不老实地在地面摸索。摸到了什么硬物——匕首！我赶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这三下五除二，我屏住呼吸，大腿一绷，蹿出墙角，抄起匕首就朝着一个缺德玩意儿扎了过去。 “嘶——”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往后退。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我抡起氧气瓶就朝另一个砸了过去。“砰！”氧气瓶开花，那家伙也摔了个狗吃屎。第三个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我捡起地上的氧气瓶，没顾着捡匕首，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