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亡

夜确实挺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缩在楼道阴影里，连头都不敢完全探出去。氧气瓶倒是 Artenie 送来的，小姑娘人真不错，就是脑子有点轴。这玩意儿救了我命，现在成了我最宝贝的玩意儿。 周围响动不少。应该是幸存者在跑。跑啥？跑得越远越好呗。可这城市里弥漫着一种怪味儿，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又带着点腥。氮气泄漏，新闻里提过。这种玩意儿吸多了直接晕倒，晕倒了就完了，很可能被别人捡便宜。 氧气瓶里氧气不多，得省着用。我试着深呼吸，把吸气声压得尽量小。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跑的aveli。还真是往我这边跑。人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瘆人，没点光，根本看不清对方长啥样。 对了，氧气瓶还带着提手，就像个小拖车。我在手里塞了把水果刀，虽然刀不大，但总比没好。万一碰到硬茬，能防身。 跑来跑去的人，眼神一个比一个慌。我见过他们，都是些平时看着挺友善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眼里都是饥渴。就像饿狼盯上猎物。这种感觉挺难受。我不就是想多活一会儿吗？碍着他们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氧气瓶轻微的震动在黑暗里更明显了。跑了快两分钟，脚步声停了。一哥们儿，估计是听到了啥，或者累了，直接蹲在了楼道拐角。 是打劫的。这人盘腿坐着，手里拿着块砖头。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手里砖头也跟着抬起。我俩就这么对视着。 他没说话。我更不敢出声。就这么僵了几秒钟。突然，他咧嘴笑了。妈的，吓我一跳。那笑容看着不正常，像是饿了太久，看到食物的那种。 “哥们儿。”他声音沙哑，“里面有人吗？” 我咽了口唾沫，没吱声。他听出来了，眼睛又瞪大了点。“喂！听得见吗？” 我手指着氧气瓶，喉咙发干。我示意他看那玩意儿。他眼睛瞬间亮了，那眼神。妈的，直接差点把我吓尿。他慢慢站起来，砖头还捏手里。 “哪个是你的？”他问。 我赶紧点头，指了指自己。他咧嘴笑得更开了，一步一挪地过来。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氧气瓶都差点拿不稳。我得让他知难而退。猛地，我把氧气瓶往旁边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