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心里冷笑，面上却还得陪着笑。婆婆那张老脸扭曲得像块搓衣板，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你个赔钱货，娶进门就没给家里添过一粒米！”婆婆嗓门一大，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我看你就是块赖皮，吃人不吐骨头！”这话要是放到平时，李秀莲早被气笑了。可现在，她穿着一身破烂的棉袄，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怎么看怎么像个受气包。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您就别说了，我还能吃了您不成？”这话说的，既不顶撞，又带着点软糯，倒让婆婆一时语塞。

周围的邻居看着李秀莲被打压，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却投来同情的目光。毕竟，这般一家子欺负一个女人，也实在太过分了。

李秀莲知道，婆婆今天这是动了真怒。她这是被公公打麻将输钱的事迁怒于她了。“你个赔钱货，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看你就是克夫！”公公也走了过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秀莲脸上。

李秀莲心里一冷，面上却还是笑着的：“爹，您也少说两句，家里不就为这点钱吵吵吗？至于跟媳妇置气吗？”

公公被李秀莲这么一说，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嘴上还是硬气：“哼，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挨打的？”

李秀莲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她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要是没本事，就只有任人欺负的份儿。

“行了行了，别吵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场争吵。只见一个壮实的汉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算盘，正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张老师。

张老师一进门，就看见李秀莲一家子围着，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走上前，对公公和婆婆说道：“老哥，嫂子，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吵了。”

公公和婆婆见有人出来调解，也就收敛了些，但还是拉着李秀莲的手，不依不饶：“张老师，你看她，就是这么个懒婆娘，娶回来就指望不上，你说我冤不冤？”

张老师看了看李秀莲，又看了看公公和婆婆，说道：“老哥，嫂子，过日子有的人就适合干家活，有的人适合做其他事。我看这秀莲，虽然不怎么会干农活，但她人老实，也挺本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