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心里冷笑，面上却还得陪着笑。婆婆那张老脸扭曲得像块搓衣板，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她指着我说：“你个赔钱货，娶进门就没给家里添过一粒米！我看你就是块赖皮，吃人不吐骨头！”

这话要是放到平时，我早被气笑了。可现在是八十年代，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脸上挂着笑，心里骂骂咧咧。我慢悠悠地道：“妈，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听见多难听似的。我听您说，我也是挺开心的。”

婆婆一愣，显然没料到我这反应。她气得指着我直哆嗦：“你……你还有理了？你个丧门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哪有，”我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骂的空间，“我就是觉得您说得太对了。要不是我这身骨头的，您还指不定怎么嫌弃呢。哎，我这不是听您的话，积极改造，争取早日成为您眼里的好媳妇嘛。”

这话把婆婆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我等她缓过劲儿，又慢悠悠地道：“妈，要不您放心，以后我好好干活，争取给您攒点钱。您看，我现在就身体康健，没病没灾的，给家里省点医药费也不错，对吧？”

婆婆被我这番话绕得有点懵，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小子，还敢耍滑头？”

“不敢，”我老实道，“我要敢耍滑头，遭雷劈。您要是信不过我，我给您写保证书行不？保证以后踏踏实实当个普通农妇，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婆婆气得直跺脚，最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小子油盐不进。行吧，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嘿嘿一笑，心里却开始盘算。这婆家是真不能指望了，必须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打量了一圈，这屋里屋外乱糟糟的，难怪婆婆天天骂。我决定先从整理环境开始。

正想着呢，门突然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看，乐了，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叫王建国。这小子平时就喜欢看书，人老实本分，是个靠谱的角色。

“王老师，”我招呼他，“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建国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李秀莲，你今天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