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灯初遇

雨还在下，林婉儿抱着破碗，坐在门槛上发呆。碗里的稀粥早就凉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舌头根，咽下去像吞了把砂纸。柴房的窗户糊着破布，外面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瞧不见，只有雨点单调地敲着瓦片，像谁在窗外用脚跺地。 “贱人！怎么还不进来！”外头又吼了声，带着不耐烦的敲击声，木头门板被砸得咯咯响。林婉儿连眼皮都懒得抬，反正这日子，就像这雨，下个不停。 正想着等会儿是喝冷粥还是直接吐了，忽然听见“噗通”一声闷响。林婉儿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只见几个小厮端着托盘，吃力地挪进来，为首的是个穿得板正的管家，后面跟着几个半大小子，手里都提着灯笼。 管家径直走到林婉儿面前，往地上一放，声音阴阳怪气：“主子说了，让你过来伺候用晚膳。别磨磨蹭蹭的，冻死了活该。” 林婉儿没动，她盯着那托盘，里面只有两盘点心、一碗汤，看样子是给某个贵客准备的。她现在身子骨弱，前些日子又受了风寒，哪有力气去伺候人。管家见她不为所动，眉头一皱，刚要发作，身后忽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 “放肆。” 管家和那几个小厮齐刷刷地转过身，只见雨幕里站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手里摇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洼。男人看不清眉眼，唯有那双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冷飕飕地扫过来。 管家连忙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男人没说话，只是朝林婉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林婉儿吓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刚想行礼，就被男人一个眼神钉住，动弹不得。 “本王寿宴，她一个前妻，滚进来伺候。”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家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嘟囔：“可是……” “可是什么！”男人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管家，“本王的东西，还轮不到你置喙。” 管家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吭声，弯腰道：“是，属下这就去。” 小厮们端着托盘，黑着脸走过来，将点心和汤放下，就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柴房里，只剩下林婉儿和那个冷得像冰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