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个转身的瞬间

林小满顶着个鸡窝头从教学楼里晃悠出来， August sun烤得她像块在炉子上翻转的五花肉，黏糊糊的汗水顺着背脊往下淌，把后背的T恤都闷出一层黏腻腻的汗渍。她赶紧把下巴埋进脖子里，妈的，这鬼天气，比暗恋陆川还让人煎熬。 下午两点半，文学社招新。林小满特意起了个大早，背了块西瓜皮 clipboard，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报名表。她今天穿的是件浅蓝白T，领口袖口都还亮着洗洁精没洗干净的痕迹，但她自己看着挺精神。就是为了离陆川近一点。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她脑子里疯长，把其他杂念都挤得无影无踪。 文学社设在旧图书馆二楼，林小满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地方不大，窗玻璃蒙了层灰，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已经有几个学生散座在沙发上聊着天，有的翻书，有的玩手机。林小满缩在角落里，假装看报名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心跳扑通扑通地敲着耳膜。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林小满的脖子立马不自觉绷紧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一拨人簇拥着走进来，为首的男生，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正微微抿着，看不清表情。 是他。 陆川。 林小满呼吸一滞，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明明没动，却觉得后背发凉。整个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沙发的布料摩擦声都消失了。 他手里拿着本书，封面是深蓝色，不知道是哪本诗集。他径直走向沙发区，目光扫过全场，像在寻找什么。当他的视线触及林小满的方向时，几秒钟的对视后，他嘴角似乎牵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继续往前走。 妈的，眼神交流了？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磨破了皮的球鞋，鞋带歪歪扭扭的，活像是她此刻凌乱的心情。 陆川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翻开书，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页。那安静专注的背影，像座孤高的山峰，让人怎么也靠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