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茶马古道上的枪声

陈建功走出县卫生院，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盘算着下午该去哪弄点吃的。胃那头又隐隐作痛了，但比起刚才医生的话，这点疼算不得什么。医生有条不紊地给他开了点药，还叮嘱他注意休息，别总熬夜。陈建功连连点头，心里却嘀咕：现在这世道，哪还有时间睡大觉。 他背着药包，拐上茶马古道。这条路，他走了不下二十遍，脚底板都被磨出了老茧。青石板路凹凸不平，踩上去咯吱作响。两旁的树荫被太阳晒得蔫蔫的，几只乌鸦在树枝上挑着嗓子叫，聒噪得很。 “站住！” 一声吆喝从前面传来，陈建功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药包。他往前凑了凑，看见三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年轻人堵在路口，腰间都别着枪。为首的一个，脸膛黝黑，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陈建功，眉头越皱越紧。 “干什么的？” “没啥，路过。”陈建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手心还是有些冒汗。他想着自己身上除了两块大洋、装药的瓦罐，啥也没有，心里直打鼓。 黑脸兵的手指按在扳机上：“看那药箱！” 陈建功一愣，下意识地把药箱往前推了推，额头上的汗滴在了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旁边两个士兵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开口道：“他说胃疼。” 黑脸兵冷哼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哪条道上的？” 陈建功咽了口唾沫，支吾道：“就……就咱们这一带……” “哼，口气倒不小。”黑脸兵把枪口往前又顶了顶，“装什么象？土匪吧？” 陈建功吓得脸都白了，他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真是走亲的……” “走亲的？”黑脸兵眼神闪烁，扫了眼他背后的药箱，“装神弄鬼！” 陈建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他赶紧说道：“长官，我真是去看丈母娘……就是……” “少废话！”黑脸兵一把夺过药箱，掀开盖子，里面躺着几瓶药，还有个血压计，“装什么药？鸦片？” 陈建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旁边一个士兵嘿嘿笑了两声：“这小子，眼神可真毒。” 黑脸兵又瞪了陈建功一眼：“还哑巴了？说！” 陈建功牙齿打颤，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没……没有鸦片……就是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