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撇撇嘴，加快了脚步。那没完了的喧哗跟狗吠似的，听得人心烦。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趁着这几个人还没发现他。刚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准备从墙根底下钻过去，眼角却瞥见一抹熟悉的灰色。

是市卫管。领头的那个，眼生得厉害，新的制服样式，胸口凸起一块泛着冷光的金属牌子。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矮身躲得更深了些。

市卫管这玩意儿，在觉醒一百年后的现在，权力可大了去了。他们负责监控、登记、甚至……处理“未觉醒者”。虽然大部分普通人觉醒得早，力量高低而已，但总有些特例，比如像刚才巷子里那几个流浪汉，或者像林枫这样的，勉强算半个边缘人。

灰色制服的人叽叽喳喳正吵得欢，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老四！别愣着了！再不动手，咱们这点地就真被这老家伙占了！” 领头的市卫管，人称老四，正拿着手里的感应棒，慢条斯理地戳着流浪汉手里的塑料袋。感应棒上没什么反应，老四眉头皱了皱，又戳了戳流浪汉的胳膊。

“啧，有意思。”老四低声嘀咕，“没觉醒？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旁边的几人顿时炸了锅：“没觉醒？那还愣着干什么！直接送回收容所！老四，别手软啊！”

林枫躲在一堆烂纸箱后面，手心全是冷汗。回收容所……那是干什么的地方？据说以前是用来关押那些觉醒失控，危害社会的极端者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了处理所有“有问题”人的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就出不来了。

流浪汉被逼到墙角，眼神浑浊，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说胡话。老四不耐烦，猛地一挥感应棒，一道冰凉的触感擦着流浪汉的脖子过去。流浪汉“啊”的一声尖叫，哆哆嗦嗦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里面露出半块发霉的馒头。

“滚！”老四啐了一口，指着巷口，“滚远点！再让我看见你抢地盘，打断你的腿！”

流浪汉缩在墙角，呜呜咽咽地爬起来，捡起馒头就往嘴里塞。灰色制服的人不再理会他，簇拥着往巷口走去。林枫这才敢探出头，长舒一口气，心脏还是“砰砰”乱跳。

这新世界，真他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