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上爬。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小区里静悄悄的。他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还拎着半瓶一氧化碳，味道不大对劲，估计是隔壁老王家冰箱里的。新来的租客，估计是忘了扔。

这栋公寓是林枫租的，一个月三百块，押一付三，房东老王是个乐天派，总觉得年轻人就该奋斗，三天两头上门查水查电，烦人归烦人，地方确实便宜。关键是，楼下那家煎饼摊关门得晚，晚上饿了能随时买着吃。

上楼时，林枫习惯性地抬头往窗外瞄。昨晚刚下过雨，玻璃上还挂着一道水痕，他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视野正好能扫到小区门口。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领头的那个人，手背上一块狰狞的肉包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变异的肿瘤。他们手里拿着棍子，戳着路边一个骑着破自行车的小伙子，骂骂咧咧。

“装什么清高，没超能力就是废物！”

“废物还敢抢老子的生意，活腻了？”

那小伙子哭得撕心裂肺，车把上的铃铛都摔掉了半块。林枫皱了皱眉，超能力？这年头，谁手能不沾血？不过这帮混混也太嚣张了，跟地痞似的。

他缩回头，继续往上爬。二楼。

咚咚咚。

他按响了老王家门口的密码锁。屋里传来摸索钥匙的声音，半晌，门开了。老王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晃出来，看到林枫，哈欠打个不停：“哟，林枫，这么早？”

“早您了。”林枫把背包扔地上，“给您送水。” 他指了指手里的半瓶一氧化碳。

老王接过瓶子，掂了掂，愣了一下：“这？不是刚买的吗？”

“跑 neighborhood 去了趟。”林枫没多解释，转身往房间走。

“你昨晚又跟谁拼酒了？”老王在后面喊。

林枫没回头：“没事。”

房间是老王隔出来给他的，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再加一个堆满泡面盒的纸箱。他把背包扔在床上，打开，里面是一套自制的强化剂，还有几本书，以及……一个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他翻开那本书，是《全球异变后的人际交往指南》，作者不详，书页边缘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