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谁是导演，谁在配合

张纯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滑稽的圆框眼镜，看着眼前算命先生的油头粉面，嘴角抽了抽。这老大爷，连胡子都画得跟蜡笔小新似的，就这德行还三十五年的命数？怕不是刚从哪个菜市场捡来的，顺手扛来当算命先生吧？ “哎哟喂，姑娘，算准生辰八字，给您看看往后三十五年的命数如何？保准说准了，保准了！”路边一个声音嘈杂，围着一圈人。摊子前，算命先生正唾沫横飞，手里翻着一本半旧的黄历，一脸“我说准了”。 张纯隔着人群，看着那先生几张油光可鉴的脸，心里直犯腻。这庙会都快逛疯了，耳朵里全是“恭喜发财”“明年发财”的鬼话，再听下去，怕不是要信了这世道真有神仙下凡指点迷津了。 “算了算了，”张纯往后退了退，刚想走人，腰间兜里的铜板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挎着竹篮子的姑娘。那姑娘猛地回头，手里几个铜板叮当乱响，洒出来几枚在地上滚。张纯心里一咯噔，赶紧蹲下捡，屁股蹭到了地上沾了不少灰。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张纯忙不迭道歉。 那姑娘低头看着地上的铜板，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小声嘟囔着：“啧，倒霉催的。” 张纯刚捡了最后两枚铜板，手一碰，哎呀！那姑娘的手指还挺凉。抬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眼角下还带着点青黑，像是没睡好。但这眼神，倒挺有灵气，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怯生生的，倒像是……嗯，见过点世面？ 那姑娘也正看张纯，四目相对，气氛有点尴尬。周围嘈杂的人群，仿佛被隔绝了一层。 “你……”张纯想说什么，看着对方手里的铜板也没捡完，又低头蹲下。 “我在这儿捡呢，”姑娘声音有点闷，但还是伸手递过一枚铜板，“喏，你的。” 张纯看着铜板，又看了看她，心里忽然有点别扭。这姑娘看着不像是那种小气的人，可又不像善茬。 “哦，谢了。”张纯接过铜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不捡了？” 那姑娘也站起身，掸了掸篮子里的灰，目光扫过算命摊子，眼神不太友善：“我与此等玩意儿，没半点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