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场戏，两个人的戏

“哎哟喂，姑娘，算准生辰八字，给您看看往后三十五年的命数如何？保准说准了，保准了！”路边一个声音嘈杂，围着一圈人。 摊子前，算命先生正唾沫横飞，手里翻着一本半旧的黄历，一脸“我说准了”。 张纯隔着人群，看着那先生几张油光可鉴的脸，心里直犯腻。庙会一年一次，今年不巧，遇上这么个“大师”。当地老人都说，庙会邪性，平日里少去的，最是容易撞邪。 张纯这生意人，胆子大，但也不是瞎闯的。他是个铺面掌柜，自家开的绸缎庄生意冷清，路过庙会想找点灵感。眼瞅着人潮汹涌，他正打算绕开，冷不丁脚下一滑。 “哎呀！”张纯怪叫一声，整个人朝着摊子方向栽了过去。 稿子、笔墨、玻璃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算命先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黄历掉在地上，正好被踩了个稀巴烂。围观的众人一片哄笑。 张纯慌忙爬起来，手心火辣辣的，被人踩了几脚。他正要发作，看向摊子，只见那“大师”蹲在地上，正哆哆嗦嗦地捡着东西。 张纯心里一横，弯腰去捡自己那本账本。不就是赔几块墨吗？自己生意不好，省点东西不是应该吗？ 嘿，手刚碰到那账本，突然一阵阴风刮过，账本不偏不倚，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脑袋上。 “哎哟！”老汉痛呼一声，手里糖葫芦掉了一地。他抬头怒视着张纯，说：“喂！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 张纯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快气死了。他绕开糖葫芦，正要去捡账本，突然听见旁边有人低喝一声：“捡东西也挑时候？” 张纯抬眼，就看见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正冷眼看着他。 这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冲劲。她看着地上的东西，眉头一挑，弯腰就去捡算命先生那边的墨囊和算盘。 张纯心里啧了一声，这是哪来的程咬金？他正想开口，那姑娘已经捡完，站起身，油纸包往地上一扔，就听见她叉着腰，冲着张纯冷笑：“喂，就你这样的，也配开店？” 张纯被她这话说得一噎，脸涨得通红。他往前一步，沉声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