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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的庙会，人挤人，人挨人，直把那城墙根下的空地给踩实了。锣鼓喧天，吹吹打打的，眼瞅着就到舞龙的时候。张纯夹在人群里，心里直痒痒，兜里揣着刚从丈母娘那里得来的十两银子，本来打算偷偷摸摸换了铜板，买个糖葫芦或者油旋儿犒劳自己。 冷不丁旁边 poke 一下，一只攥着罗盘的手伸过来，他吓一跳，手忙脚乱差点把腰里别着的酒葫芦给扔了出去。 "嘿！小子，算一卦不？"声音又尖又细，像只麻雀啄食。 张纯扭头，见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花布棉袄裹得结实，脸上扑着脂粉，眼睛倒是亮晶晶的，只是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画得有点歪。她正死死盯着他腰里的酒葫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张纯心里冷笑，典型的街头骗子。可转念一想，这年头谁还没个盼头呢？大过年的，总得图个吉利。他扯了扯嘴角，故作深沉："小娘子，你那罗盘别捣腾我，我信不过你。" "哎哟喂，好话不听，非要说人家捣腾你。"小姑娘跺跺脚，气鼓鼓的，"本姑娘可是祖传的相面大师，专会掐指算命！就你这气色，走阴路啊！" 张纯一愣，随即爆笑："我说你这姑娘也逗，走阴路还带算卦的？怕不是刚从坟里爬出来混进来的？" "你！"小姑娘杏眼一瞪，手里的罗盘"啪"地掉地上，摔得八爪鱼似的翻了个面。她急赤白脸地蹲下去捡，张纯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直痒痒。这要是抢她这破玩意儿…… 正想着，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舞龙的队伍过来了。张纯立马什么心思都没了，赶紧往前挤。小姑娘捡起罗盘，却没跟上来，反而凑到他跟前，眼睛滴溜溜转。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笑了。"她往腰包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布口袋，"这庙会上，找人合伙赚俩钱的吗？我缺一个手脚麻利的，你信得过我？" 张纯差点一口酒喷出来。这丫头，比他想象中还有胆子！他上下打量她，见她虽然扮可怜，可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再摸摸兜里剩下的铜板，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可以啊。"他咧嘴一笑，"怎么个合伙法？" "你管你管得了！"小姑娘一拍胸脯，声音倒是不小，"跟着我混，保你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