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的博弈

林天皱着眉头，从土里扒拉出根带着泥巴的葱，咔嚓咔嚓嚼得飞快。他妈的，这帮贼子还真能忍，明知道他躲在这儿，还能把阵仗打得跟赶集似的。 “草。”他把葱啃干净，顺手挖了个坑把骨头埋了。这破葱也忒咸，齁得慌。 外头鼓声又擂了一通，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砸得脚下的浮土噼啪响。林天眯起眼，从被窝里抽出那杆铁枪，枪头蹲得溜溜的。 南边青牛帮，他可不是没打过。上回就砸了他们老巢，抢了二十头阉过的牛。帮主那双牛眼瞪得老大，气得胡子都能翘上天，这回又杀上门来，哭死。 林天不以为意。拆人窝像拆老屋一样简单，但守着这破村儿，真跟守家一样费劲。昨天刚埋了兄弟，今天就有牛帮的人来送菜，合着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捋了把草叶，抹了把嘴。草叶子抹不干净，嘴角还沾着点泥。得赶紧想想辙，这帮孙子要是赖上了，连个清静都混不成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鸡叫，接着是狗咬人的声音。林天站起身，抄起铁枪往村口走。他娘的，今儿个倒好，遇上送上门的买卖了。 只见青牛帮的人马还没到，就有一支小队先冲了进来，前后不过三十来个，扛着片子砍刀，脸上横肉乱颤。 “村长在家没？”头目瓮声瓮气地吼。 “滚！”林天冷声回道。 头目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小子，认生啊？我叫赵四，这是青牛帮的人。你们村长欠我兄弟二十两银子，还不上，滚过来领罪！” 林天差点没把刚喝的凉水喷出来。“欠你二十两？我村长是卖豆腐的，穷得叮当响，哪来二十两？你小子是来抢劫的吧？” 赵四脸一红：“放屁！我大哥说了，村长把他的牛给摸了，训了句就够补偿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林天笑了，这帮贼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他突然觉得这骂声挺解气，要不是枪在手里，真想上去抽他两下。 “赵四，你大哥怕不是瞎了眼，你这么横行霸道，迟早得把脑袋送人来换银子。”林天慢悠悠说着，把铁枪往地上一插。 赵四一愣，随即大怒：“你他妈找死！弟兄们，给我上，枪枭了这个王八蛋！” 三十来个贼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