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家有喜事

柳叶顶着个红苹果脸出门，太阳底下晒得她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王猛看见她，眼珠子动了动，手里的烟卷儿却没放下。“哟，这大姑娘早上出门打水啊？”他懒洋洋地问，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树皮。 “是啊，王大兄弟。”柳叶没看他脸，直接 intérêt 水桶去井边，咕嘟咕嘟灌凉水，“你起这么早？” “寻思多抽两口。”王猛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了碾，“你家老柳头呢？” “他不早起。”柳叶舀满水，撞翻了旁边一只用来滤沙的破瓦罐，几颗碎石子溅到王猛裤脚上。“哎哟！”他伸手去抹，袖口已经被染上几点黑印。 柳叶看着那痕迹，嘴角咧了咧：“王猛啊，你这衣服洗了八百年都洗不掉了吧？”他梗着脖子瞪过来，水还没走出三步就被王猛吼回去，“赔你！” “不用， rental 毛钱都不值。”柳叶把水桶往井沿上一放，转身就走。王猛叼着烟卷冲她背影喊：“喂！你家那堆草药呢？今儿镇上张郎中要三两柴胡！” “柴胡早卖完了！”柳叶头也不回，“你自己上山不去？” 这话正刺到王猛肺管子。他那双虎目金光一闪，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昨天柳叶那句话，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头——他连根破柴胡都找不着，还在这儿嚷嚷？ 柳叶刚拐进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炸雷般的吼声：“柳叶！你站住！” 她回头瞅见王猛撵了上来，手里还攥着昨天那根柴火棍。这刁民刁起来比山贼还难缠啊，柳叶心里嘀咕着，脚却没慌。“你喊啥？我赶着去镇上卖当归，耽误你找柴火？”她出言不逊，把王猛气得脸都绿了。 就在两人争执时，村口传来一片喧哗。柳叶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一个挑担子的货郎正好路过，车上挂着块红彤彤的锦缎。 “这……这是啥？”王猛眼睛都红了。 有个老奶奶喊：“哎呀这是谁家的喜事啊？娘家送彩礼呢！” 柳叶凑近一看，那锦缎上绣着金线鸳鸯，底下还垫着块水绿色绸缎。她心头猛地一跳——这不是她前几日托人从镇上淘来的嫁衣料子吗？当时还嫌太素净，没想到…… “哟，这新娘子是柳叶啊？”货郎放下担子，咧嘴笑得合不拢嘴，“你家老柳头可算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