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祖宗的笔记

王老板这回是真懵了，手里的老花镜差点就没拿住，顺着那汉子怀里的小子直掉。他眨了眨眼，又眯起眼看，那小子脸上蜡黄，嘴角还挂着几滴血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像是醒了，倒像个糊里糊涂的傻子。“醒了？”王老板颤巍巍地问，声音都变调了。 汉子把小子往炕上一放，自己搓着手往后门走。“醒了醒了，谢天谢地。”汉子比划着，一脸后怕。 小子就躺着，没动弹。王老板凑近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跟后院那堆药材味儿一样。“咳咳，”王老板退后两步，伸手想探探小子鼻息，手刚碰到就被弹开了。 “你这小子，完了完了，”王老板拍着大腿，对门口喊，“翠花，翠花！快，拿那套紫檀木的刮痧板来！”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翠花略显尖锐的嗓门：“王老板，咋了？又碰上那个喝醉的？” “不是不是！”王老板连忙摆手，“这小子邪门，跟中毒似的！赶紧的！” 翠花应该挺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一身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急匆匆就出来了。“王老板，啥情况？” “你来看啊，”王老板指着炕上的小子，“这小子醒了，可人不大，脸上煞白，跟鬼一样。我瞅着不像病，倒像是……像是中了什么邪。” 翠花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也皱起来了。“王老板，你先别慌。我试试刮痧，看看板子底下有没有啥不对劲。”说着，她把油纸包往炕上一扔，里面一套紫檀木刮痧板叮当响地散开。 翠花先用一盏香油在小子手臂上点了点，然后拿起一块刮痧板，蘸了蘸，轻轻按在小子手腕内侧。 “嗯……”小子闷哼一声，身体突然绷得僵直。 “哎哟！”翠花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板子一滑，差点砸到小子。 王老板也吓了一跳，赶紧喊道，“翠花，轻点，轻点！” 翠花稳住神，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刮痧板，这次手稳多了。她从小子手腕内侧开始，一点点往上刮，嘴里还念叨着：“忍着，忍着……” 刮痧的声音“沙沙”响，小子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搐，但没吭声。刮到手臂中部，板子底下突然刮出一大片乌青，紫里透黑，跟那堆药材的颜色有得一拼。